联华
信托正在为一个房地产信托项目做产品推介,当地投资者提出了要求:让公司包车拉他们到现场去看看,确认有这个项目存在之后才肯参与。
公司总裁李晓东叹息:“如果项目在北京,莫非得包机吗?”
信托软肋,可见一斑。
核心竞争力缺失
作为一个相对封闭的团体,其实信托机构小日子并不难过:平均每家信托公司只有80多名员工,可注册资本少说也有八九个亿,而且多数有当地政府撑腰,项目资源得天独厚,加之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的
理财业务常常要借助信托公司平台,因此吃饭和赚钱对信托公司似乎不是问题。
“我们能赚到钱,但我们看不到未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信托公司高管告诉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当前的信托看似什么业务都能做一点,但好像又什么都做不成气候。
“基金公司把基金产品做得家喻户晓,证券独揽了
股票承销,保险和银行的核心业务妇孺皆知,那么信托的主导产品又是什么呢?”
面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的提问,资深信托人士刘响东道出了实情:“我们自己也说不出信托无可替代的功能和产品线是什么。”
业内人士面对未来的茫然,并非游谈无根。
2007年大牛市背景下,信托公司的证券投资类信托产品没少给客户和自己挣钱,但当时中原信托董事长黄曰珉已经显得忧心忡忡:牛市下的繁荣只是一种“虚假繁荣”,证券市场的好形势掩盖了多数信托公司主业不明晰,跟风做业务的问题,行业并没有营造起生存发展的核心竞争力。
用益信托室的李旸指出,信托“新两规”将信托公司定位于高端理财市场,信托公司被迫放弃经营多年的中低端理财客户群体的时候,还没有找到适合高端客户需求的理财产品。面对银行、证券和基金的多路夹击时,信托公司虽也不乏产品创新,但短时间内难以形成强有力的竞争力。
表面上看,“新两规”给信托指出了非常宽泛的业务范围:阳光私募、股票、资产证券化、房地产信托,以及未来的对冲基金、REITS等,没有信托公司不能参与的。
但现实中,由于前些年不断被迫退出已进入领域、不断等待整顿和重新定位,让信托公司错失了许多大好时机,现在金融市场竞争激烈,已经很难再找到一个信托专属的产品线了,所以信托公司现在只能“找别人无暇顾及的边边角角去覆盖”。
对此,中国人民大学信托研究所所长、安信信托前任总裁周小明表示了忧虑:“如果信托公司不尽快制定清晰的战略模式,继续摇摆不定,或者跟在别人后面模仿,将难免遭到淘汰。”
公司治理结构有缺陷
股东结构单一和大股东的非金融背景,是信托机构公司治理问题的病根所在。
“信托公司的主要股东多数是地方政府、大型国企,这些股东看中的多是信托这个金融平台,希望信托公司成为自己的金融支持,所以他们早期的投资动机和目的并不端正。”周小明说。
据了解,当前正常营运的54家信托公司中,半数以上的大股东都是当地政府。信托公司高管的人事任免权掌握在政府手中,自然就成了“受政府扶持,为政府做事”的附属。这一股东结构特点曾是引发信托业遭受多次清理整顿的主要原因之一,至今仍是现实制肘:难以形成职业化团队,难以支撑长远规划,难以按照规划持续发展。 (中国经济新闻网)
一个董事长的任免直接导致一家公司兴衰,这在信托业内并不稀罕。
“股权结构受制于地方政府,也注定了信托公司难以跨出区域服务的半径。”中原信托董事长黄曰珉告诉中国经济时报:“好在目前多数信托公司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大力引进战略投资者,这不仅仅是为了增资扩股,更是对原有股权结构的调整和改善。”
调整股权结构、分散持股,形成股东之间的相互制衡,无疑是完善公司治理的重要步骤。但据专家介绍,尽快推动信托公司上市,则是解决公司治理结构问题的根本途径。
“上市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更完善,人才引进和激励等各种机制也会更到位。”上海安信
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李廷芳向本报历数了上市对公司治理的好处:董事的任何一票都可以追溯15年;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十分激烈,不像非上市公司股东大会常常开成大股东“一言堂”;上市公司每个季度都有季报……
信托公司上市对推动全行业发展益处更多:首先,上市可以提升信托公司的整体公信力;其次,由于上市公司的经营决策都要通过媒体发布,所以信托行业更容易受到媒体和社会关注;第三,一家上市公司市值很容易达到600亿元,这样20家上市公司就会有上万亿元市值——当信托公司市值过万亿,监管层和社会各界对信托的重视程度自然会提升;同时,这个行业的大发展也会步入正轨,为中国经济建设服务的范围和力度才能放大。